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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一日游 


米奇米妮


daddy don't cry


毕业书 上 




*[宝木]失忆蝴蝶


1




*[那苏]Shadow


1




*[唱见×粉丝/双唱见]Afford to wait


01-04





其实很是喜欢数字太太的这篇,虽然这篇写的是让人伤心的事,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啊。当初看到这篇的时候百感交集自己也胡思乱想了许多,后来太太删了,现在看到了还是很想转过来。


皓月逐人近:

山与山从不相见,人与人总会相逢。

0715:

十里梅花香雪海




朋友出坑了,微博上在转卖入圈时收的同人本,有的乏人问津,有的被几个人追着要。我向她购了一本,她爽快地说既然你决定入坑,挑几本我送给你。


我谢绝了,执意要买。


似乎所有的圈子都避不开一个生死规律,当然这个结论并不可靠,它仅仅从我待过的那几个圈子推演,不科学不严谨。大数据时代,样本太少,经不起实践的推敲。


花花世界,人们易受表象蛊惑,而观众自慧,在那些隐约的对视,些微的互动中,以为发现了大众摸不透的缱绻内涵。这样的人集聚在一起,逐渐形成圈子,期间过程或许缓慢或许迅疾,总有一个到达巅峰,而后在岁月的流逝中养老的过程。没什么是长盛不衰的,王家卫说什么都会过保质期,即便是保鲜纸。强大如恐龙都灭绝,宇宙亦有毁灭的一日,谁又敢奢言永久。不少人因为无从适应离开,也有人愿意坚持。


前几天我在论坛上看到别人问,有没有关系融洽的西皮粉群。一楼说没有,然后接下来发问者就被回复者嘲讽了一百楼,她们用尽犀利词语告知楼主,以过来人的身份谆谆教诲,不和天经地义,问这种问题的人才是傻。


过去也和朋友探讨过很多次,为什么热门西皮总各有各的隐患,尤其西皮粉,里外不是人,都是粉丝,都为他们好,何苦非要给人扣上大帽子。朋友说那必定是不懂事的粉丝行了脑残事,一旦被旁人定了性,扭转观念就难了。


深感无力。


占据道德制高点的人总是说,你喜欢的是偶像,不是他的粉群,只要人没问题,其他都不必在意。这话说得漂亮,但你问问自己的心,是真的不在意吗?


爱不是绵绵不尽的。它不是永动机,不会像树一样生根,在原地等你浇水。它是消耗,也是燃烧,它从出生的那日起就在走下坡路,此后的每一天,我们能做的只有减缓它的衰老。抵御外敌很难,别的西皮的倾轧,日复一日的内耗,都是分裂的理由。有人说,“唯有不抱希望爱着他的那个人才了解他。”


向来站的很远,依旧不了解他们。因为我觉得远远看着就不错,他们愿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很好,何必非要深挖,强求横生联系。


我希望我所喜欢的人能够得到现世的幸福,注视与拥抱的时间都太短暂,担心的事太多,有些还很矛盾。记得有段时间恶补陈的访谈,视频里他说他不是没有本子,相反本子多到经纪公司不得不先为他删选一波,而接下何瀚这个霸道总裁的角色只是因为粉丝喜欢。他很好说话,又温柔,我担心他太顺着粉丝,迷失方向。李和陈不一样,买李的杂志总免不了看他侃大山,李这个人看起来特别柔和,可坚硬棱角亦能从访谈中窥视一二,我知他心明若镜,却依旧担心他心里的规划未必跟的上形势发展,受聪明所累。


我怕别人对他们指手画脚,他们未来的路会走的不开心,又怕他们听不进意见,一条道走到黑,以后同样不平顺。怕来不及告诉他们我很喜欢他们演绎的那些故事,他们的电影演唱会广告我都会支持,所以请忍耐那些恶意中伤的话,在大众视野里待得久一些。我对月亮说这些忧虑,它回我一室清辉,我想我真的是太老妈子了,不然为什么这样患得患失。


其实他们做什么都好,真的。朋友和我打趣他们拍部坐一起吃火锅的电影你都会去看吧,我严肃地想了想说我大概会包场。娱乐圈是不适用旁观者清这条定律的几个地方之一,许多人以为自己看得清透,其实都是虚花一悟。这么多年我主观唯心过无数次,结局都不太好,我运数素来差,但这次却认定,如果是他们的选择,相信不管是不是经过深思熟路,一切终将柳暗花明。


有天晚上睡不着,夜吟应觉拉着我去窗台吹了一夜冷风,一月的晚上,特别萧条寒冷,我们住的地方前面在造房子,垒出高高的土堆,未完工时像大山里的希望小学。她问我最近还在写东西吗?我就笑,说没有,空窗期。于是她给我安利阿松,一部日漫,有两路西皮供我选择,听说在海那边很火。她侃侃而谈,我转而疑惑,她是攻控,这部作品却让喜欢的人做受,不是她的风格。


她说她喜欢西皮没有别的要求,她喜欢的人喜欢的,她会努力接受,喜欢她喜欢的人的,她会一起喜欢。我很受触动,想说要是这世界上的人都如你,哪里会发生这些那些的骂战。


但我最终没有说,只是叹息。


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不是被人嘲笑写作水平低,这是事实,而是被人指出偏心,为此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尝试更多的付出,更平等的爱。然而我清楚人心都是偏的,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的毕竟是少数。尽力不让攻成为一根黄瓜,也不让受的存在感只由菊花体现,想把这种感情传达出去,爱是双向的,你不能只叫一个人索取,那不公平。在这个公正缺失的年代谈公平,大约可笑的像个天方夜谭,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到了没有,有没有改变哪怕一个人,或许没有。


往前的一段日子,过去认识的基友,谁都可以用陈李嘲笑我。对现实生活有所依靠的人,怎么会把热爱寄托在这么虚无缥缈的RPS上,都是闲得慌。他们这么说,慢慢我也就不再言语。写到这里停下去看了我们都爱笑,14年的老综艺,当初为了写文不知看了多少遍,现在回首,仍旧片中人笑我也笑,可见南墙撞破都没有一丝悔意。与其说被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那些东西吸引,不如说是我一路跟着自己内心的指示牌走,我认定某个位面他们能发生点什么,就擅自指使灵魂沸腾。


消息迟缓,riffcian姑娘跟我说探班的事,然后发了视频,其实夜色太黑我甚至分辨不出来主角走到哪儿了,但我说挺好的,真挺好的。之前是不是也探过一次班,你看我一次,我看你一次,一个完整的轮回,一次友情的嫁接,你们扯平,好像一切又回到鸿蒙的最初。跨年时候你们第一秒互相祝福了,可能在旁人看来你们就是站的比较近,随口客套罢了,粉丝兴高采烈的抱抱也不是你们独有,你们还各自抱抱了更多其他人,这些我都看见了,不过我愿意骗自己,活得不清不楚似乎也不错。我忘了哪次你们好像要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李很震惊,问工作人员陈也要来啊,得到肯定回复后嘀咕他怎么没和我说,我被这话打动。很多时候我都说原来你们不仅是同事,光确认过我就挺开心了。人得知足,我很知足。


对他们的关注少了,有时候想下笔都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一念成空,偶尔上线看到躺在私信里的催更和评论里的留言既羞赧又过意不去,虽然还在写,但总觉得亏欠lofter的大家一句解释,或是道别。


事实上自从大开眼戒出事,这号就不再单纯地发文,会有些公告什么的。总担心被GNS误解我是在给自己加戏,表演欲人格,好大一朵白莲花之类,就老不好意思,尽量少说话多更新。想把写东西这事搞得纯粹一点,尤其我不太会说话,删文也没打声招呼,没想到还是被GNS嫌弃,有留言说你走就走,文留下啊,也有私信说退圈了文包好歹发一下的,所有人都这样。文包另说,我要不找个时间理一理吧,文删除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有本大开眼戒至今还在那个说要举报我的人手里,我真担心家长哪天一个不如意直接报警。


没有颇正式地同各位GN道歉是我的错,不过我这么矫情一个人,希望现在回过神和大家说也为时未晚,这个号是真不用了,或许来日终能相见,这会就不必空等了。

谢谢一路相伴的GNS。

先这样吧。


「霆峰」不浪漫的逃亡

皓月逐人近:





砂糖文,PWP(?),私设有点多


 






陈伟霆/李易峰 




 


 


RPS


 


 






 


*


 


月光刷在墙面上,颜色有点清冷。陈伟霆转过脸去看的时候李易峰刚好从拐角处晃晃悠悠地跟过来,手心还有一丝温度缠绕在他指尖。


 


“好玩吗?”对方走到他身边,不轻不重地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陈伟霆摇摇头,忍不住露出一点笑。隔着一道墙仍有喧闹的舞乐从转角处的大门口不断渗透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墙面,冰冷,但能感觉到声音的震动,一下一下,从指尖传到心脏。


 


日本的秋天夜风很凉。李易峰肩膀挨着他微不可察地发着抖,那一点点酥麻的滋味就跟从墙里传出来的声震一样,轻微到难以忽视。他才注意到对方穿着件黑色打底衫就跑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半是埋怨地开口。


 


“你不穿衣服就出来哦。”


 


“……”


 


李易峰看上去的确像是被猝不及防地噎了一句,他想了想才答道:“外套我好像丢给助理了……”


 


“那你回去找她拿吧。”陈伟霆撇了撇嘴角。


 


回去就跑不出来了,李易峰赶紧表态:“我不回去。”


 


“你不冷啊。”


 


“还好。”


 


“等下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再说我也不怕。”李易峰有点哭笑不得,“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伟霆看看他,换个角度,又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没什么……你给我抱一下。”


 


说完拉着对方手腕幅度很小地把人拖到自己面前来,在李易峰瞪大眼睛做出反应之前,抢先一步将手臂穿进对方后腰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李易峰没往后缩,身体上控制住了,但遮掩得很拙劣。他的表情踌躇了一下,清澈的眼睛里盛着入秋的月亮,和不知所措的惶惑。


 


“等一下被人看到了……”


 


“不会的,没人跟来。”


 


陈伟霆没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一边更用力地搂紧他,一边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


 


“……还冷吗?”


 


“不冷。”隔了好一会儿李易峰才回他,鼻子里仿佛塞着一团棉花。


 


他还是终于笑出来:“陈伟霆,你怎么这么无聊啊,吃我豆腐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这样笑着说着,手上却慢慢地悄悄地攥紧了。


 


 


*


 


五分钟前。


 


拐个角就看到李易峰等在那里,靠着墙冲经过朝他抛媚眼的姑娘有些腼腆地笑出酒窝,和房间里头的冰山脸判若两人。陈伟霆走过去挡住别人的视线,小声抱怨:“你要害死我,差点就溜不出来。”


 


“你怎么和他们说的?”


 


“说我来找你。”


 


李易峰终于很是惊讶地认真看了他一眼:“……你有病?”


 


“走了走了,赶紧走。”陈伟霆装作没听到对方说他什么,“他们大概还有两分钟就会反应过来我们摆了他们一道,很快就要追过来了。”


 


“那还不是怪你……我看都不用两分钟——哎,你干嘛!”


 


李易峰想顺着他的目光向后看,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一把拉回来,一时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望着他。


 


“怕吗?”陈伟霆压了压帽檐,靠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别回头啊,我看到你助理追出来了。我数321,我们跑吧。”


 


 


*


 


十分钟前。


 


光线过暗的包厢里没什么人说话,音乐还在放着,却没有人再上去唱歌。陈伟霆坐在有些诡异的气氛里给他身旁不到二十厘米的李易峰发了一条微信。


 


很轻的一声震动,没被任何人察觉。李易峰本来就握着手机,此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我们走吧?


 


-你打算让我怎么和助理说?


 


-说实话,然后关机。


 


李易峰终于看了他一眼,暖黄色的光线下连表情都没有。陈伟霆甚至从他的脸上看不出犹豫或是拒绝,但通常来讲这也不是什么欣然应允的信号。


 


-你不想那就……


 


他又低头往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打到一半,对方忽然站起来,拿着手机冲助理招了招手。


 


“我接个电话。”


 


一旁的两个保镖立刻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作势要跟过去。


 


李易峰手放在门把上,不慌不忙地冲他们摆了摆手,对方又只好站住。第一个溜出去总是比较容易,他倒是不傻。


 


陈伟霆哭笑不得,门一关上,房间里所有的眼睛很快就都望向自己,要离开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他想了一会儿,站起来:“我……”我了半天,最后支支吾吾地讲,“他今天晚上喝得好像有点多,我去看着他点。”


 


说完不等一屋子的人组织好语言来反驳他,抓着手机钱包就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


 


一小时前。


 


他们在冷气打得瘆人的包厢里百无聊赖地坐着。陈伟霆连对方的助理都能打成一片,一边和随行的众人有说有笑,一边还要见缝插针地转过来招惹李易峰。李易峰喝了一点酒,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社交软件刷得飞起。他谁也不搭理,冷不丁被陈伟霆扔过来一只麦克风,就落在腿上,才终于抬起头:“你怎么……就她们几个还治不住你啊。”


 


“峰少,“陈伟霆学着别人的样子叫他的时候,故意把那一声称呼拖得很长,“给大家唱一个呗。”


 


“去你的啊,”李易峰踢了他一下,忍了两秒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你给我滚蛋。”


 


最后李易峰还是没有唱,倒是陈伟霆霸麦上了瘾,坐在他旁边一首接着一首。从《光辉岁月》唱到《爱得太迟》,又从《偏偏喜欢你》唱到《游乐场》,最后还应了几个女生的要求唱《富士山下》,理由是他们来都来了,真的在富士山下。歌词复杂过了头他好几回跟不上,把自己唱笑了,一抬头却发现李易峰不知何时起没再玩手机,一双眼睛正定定地望着他,有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他站起来,正大光明在对方身边坐下,头一歪问李易峰:“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你这歌,”李易峰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微微皱了下眉,“怎么还越唱越丧了。”


 


 


*


 


三小时前。


 


也不记得已经是第几杯,李易峰撑着手掌坐在吧台上,一边给自己叫酒一边看不远处的陈伟霆跳舞跳得忘我。他们没法一起跳,不负责任的老师和不求上进的学生合不了拍。但他也没法像个女学生一样,因为多踩了对方几脚就窘迫得落荒而逃。


 


陈伟霆被他赶回舞池之前很诚恳地表示愿意留下来陪他喝酒,但他不敢,害怕把对方喝到桌子底下去。从这一点上来讲他觉得他们真是毫无共通之处,以至于甚至玩不到一起。舞曲的节奏快了又慢,陈伟霆身边的舞伴从黑发换到金发,他从龙舌兰喝到了马提尼,请出去的酒从百利甜变成长岛冰茶。


 


第三轮女孩子攻上来的时候他有点受不了了,回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都还等在不远处,于是准备先一步进包间图个清静。才刚起身他就看到陈伟霆隔着十几个人朝他招手,他只好又坐下来。


 


陈伟霆拨开人群走回他面前,额头闪着薄薄的一层汗,问他:“你不喝了?”


 


“去房间里喝,这儿人太多,烦。”


 


“出来玩不就图个热闹。”陈伟霆学他一样手肘撑在桌面上,向他摊开一只手掌,是个大大方方邀请的姿势。


 


“来嘛,再和我试一次。”


 


 “我不要了吧……”李易峰不大情愿地把手缩到吧台底下,按住高脚凳的一角,“等一下跳不好又要吵架。”


 


“你听这首歌节奏慢很多,等一下跳不好都是我的责任,绝对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李易峰低下头,对方的掌心纹路在吧台灯光下闪闪发亮。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仍然低着头的助理,和站在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保镖,在目光还未转回去的片刻里,悄悄把手搭了上去。


 


 


*


 


五小时前。


 


“我觉得这件不怎么样。”


 


李易峰从一排衣架后面伸出头冲陈伟霆喊话,彼时陈伟霆正拿着一件带铆钉的蓝色牛仔外套往身上比划,很是敷衍地半回头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哪件好看。”


 


“喏。”他从衣架后面伸出手,手上勾着一件差不多式样的牛仔外套,不过是灰白色的。陈伟霆看了一眼,“不是一样吗。”还是接过来拎着一边领口换上。


 


“怎么样,我眼光没错吧。”李易峰从后面绕出来,走到对方边上,人靠着墙站。陈伟霆很快就把衣服换下来,问他:“你呢,买吗?”


 


李易峰摇摇头:“不是我的风格啊。”


 


“偶尔换换风格也不行吗?”对方在镜子里冲他一笑,语调低柔过了头,令他不自觉地躲开了目光。


 


陈伟霆也没等他回答,拎起两件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往外走了两步,才回过头来叫他:“走吧。”


 


 


出了门他问陈伟霆:“你怎么两件都买了。”


 


陈伟霆和他并肩走着,转过脸来对他露齿一笑:“我觉得蓝色那件好看。”


 


 


*


 


深更半夜的大马路上没什么人,两个人做贼一样低着头一前一后地走在人行道上。


 


李易峰基本上是被陈伟霆拖着往前走的。虽然他看上去就像个横冲直撞的瞎子,深夜里带着一副能遮住半张小脸的墨镜,偏偏还走得健步如飞旁若无人。实际上却是一只手被攥在对方手心里,陈伟霆把他往哪拽,他就一边绊着自己一边往哪个方向走。


 


不断向后退的路灯下面,对方掌心握住自己手指的这个画面很梦幻,那就像光影的交错不断将他们的时间推向过去,他能抓住的某种生动只有几秒。他顺着他们交叠的手掌一路往上看,晃动的视线里只有陈伟霆后背上眼花缭乱的彩色图案催眠一样晃着人的眼睛,下一秒又忽然消失,银色铆钉在灯光下微微一闪,看得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脚下一个踉跄。


 


“陈伟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突然转向又不提前告诉我……”


 


“你就怎么样?”陈伟霆拉着他站在马路边上,一边等着人行横道线前面的红灯,一边转过脸来冲他一笑。


 


……我就关掉飞行模式等助理打电话来接我回酒店,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他心里痛快地想,当然只是想想,太幼稚的斗嘴就算对方好意思听他也不好意思讲。但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底下,那种作茧自缚的感情又是不能说的。他真恨陈伟霆对他的那种笃定,于是避而不答地笑了笑,换话题问对方究竟要带他去哪。


 


陈伟霆偏偏不肯说,他指指对面亮起来的绿灯,拉着李易峰继续往前走。李易峰跟着他又走了一段,忽然在他身边用梦游一般的声调兴致缺缺地轻声说,还不如回酒店,反正就住在邻间……


 


陈伟霆听完看了他一眼,表情谈不上惊讶,但确实有点意料之外。


 


李易峰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了,干脆迎着对方的目光反问:“看我干嘛,难道你不想?”


 


陈伟霆愣了一下,没说话倒反而是笑了。又笑,李易峰望着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勾着对方的手指把人给拉住,站定不走了。陈伟霆走两步走不动,只好索性绕回来把人圈进怀里,藏进人行道旁院落围墙下的阴影。


 


“到底去哪儿,说不说,不说我回酒店睡觉了。”李易峰后背贴着围栏,装凶也没气势,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想笑得不行,还要把戏演完,憋着一股笑去推对方。


 


陈伟霆人已经贴得离他很近了,直接碰了碰他嘴唇:“我不说你怎么办。”


 


李易峰边咬着唇边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陈伟霆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你离开了助理就不能活。”


 


这话讲得太欠打,李易峰伸手作势要打人,结果人一动反而被圈得更紧。他能感觉到陈伟霆伸手在他身旁摸索了一阵,金属和皮肤相触带出一串奇异的沙沙声。就在他打算好心出言相劝对方没可能徒手拆墙的时刻,身后抵着的栅栏门竟然轻轻地向后开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又看看陈伟霆,哑口无言。陈伟霆一脸骗到他的得意,挑眉问他:“你也知道这个吗?”


 


 


*


 


摸进楼的时候李易峰才明白过来,这大概是陈伟霆过去买在这里的一处房产,面积不算很大,进门之后的一部分大件家具仍然用帆布盖着,常用的一些也是才收拾过的样子。廊灯并不是太亮,透着一种日剧里才有的动人色调。


 


李易峰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他,发什么神经才会把房子买在这里,涩谷区诶。陈伟霆跟在后面开灯开冰箱开热水器,声音闷闷地传过来,解释说原先是朋友手上的房子,买过来不算贵,再说贵也贵不过香港了。


 


那倒是。李易峰在吧台找了把会转的高脚椅坐下来,看陈伟霆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最终放了一杯刚冲好的解酒茶在他面前。


 


李易峰觉得真是奇了:“你怎么走到哪儿都能变出来这个?”


 


陈伟霆想了想:“因为我不会喝酒。”


 


李易峰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不会喝酒这件事到底给对方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过去他们为了拍戏住在一家酒店的对门,从陈伟霆第一次敲开他的门叫他把这个喝掉开始,他总觉得他们已经度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人生。以至于某一天他被命运选中大红大紫,推杯换盏之间阅尽世人追捧,却因为离席之后再没人来敲开他的门而忽然感到不能习惯。


 


热腾腾的茶水喝到底是泡开的山楂片和橘皮,吃到嘴里酸涩微苦。李易峰冲对方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你都带我来你家里了,总不能只是为了这个吧?”


 


“酒精对胃不好。”陈伟霆轻描淡写地从他手里抽掉了茶杯放到一边,人靠在吧台边上,比他坐着要高一些,低下头亲了亲他嘴角一点甘冽的香气。


 


安静又私密的空间很容易让人陷入缠绵,吧台的灯光又打得明亮,李易峰闭上眼就能描摹出对方挡住光线的轮廓在自己眼皮上留下的阴影。就是这一刻,令他又爱又怕。爱的是血液加速流向心脏的这股温暖,怕的是穿过迷雾愈来愈近的悬崖。


 


陈伟霆拖着他的手往后倒退着走了几步,反过来推他往后踩上了一层楼梯。木质的台阶踩上去发出叹息一般绵长的轻响,他靠着扶手搭住对方肩膀,一吻结束抬起脸来,向主卧移门的方向轻轻瞟了一眼。


 


陈伟霆笑着跟他说,那里面是榻榻米哦,你睡得惯吗?我习惯睡顶楼,透过天窗可以看星星。


 


李易峰就顺着楼梯看上去,半是怀疑地牵着他的手往上走,边走边问,真的看得到?陈伟霆跟在后面摸摸鼻子发笑,说实话,基本看不到。买下来的时候以为那样看天空会很美,大费周章地装修好躺下来,才发现人越是从棱角里看到自由,越是会发现原来自己在画地为牢。


 


但下雨的时候还是很动人的,因为会有声音。他看着李易峰在他面前一声不响地推开门,轻声补了一句。


 


 


*


  


合上门后没有人开灯。陈伟霆有些急切地把他撂在门板上,掀起上衣从腰线上方的最后一根肋骨一直摸到下面温暖的小腹,拨弄金属纽扣扯下拉链,隔着一层布料摸他。他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别开对方的手,陈伟霆也不说什么,只当他不好意思,松开手转而去抚摸他身上的别处。


 


李易峰却不知怎么有点走神,恍惚间觉得对方仿佛是准备给自己做开刀手术的医生,左右按揉着寻找哪一处才最为柔软适合下刀。名利场上情关难过,更多的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倒不是怕,只是想起了别的什么。手心底下就是对方滚烫的皮肤,心跳却忽然沉下去,被自己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实实在在地吓到。


 


陈伟霆皱着眉亲吻他毫无弧度的嘴角,说你怎么这么怕,你都发抖了。李易峰闭上眼睛,脑海中涌现的是某天深夜里自己孤身一人被困在跑车中的画面。形状优美流畅的方向盘和掌心摩擦出灼热的温度,不断闪烁的彩色指示灯看上去那么美好。他蜷了蜷手指,在身侧把指尖按进那道依然滚烫的掌痕里。哪怕再睁开眼,那些逐渐聚集到挡风玻璃前的陌生眼神仍然挥之难去。某一个瞬间里从心底漫上来的不安和无措,混杂着逐渐消散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令他感到的唯有漫长又漫长的失控与后怕。


 


眼前只有黑暗,而黑暗很温暖。他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了一声我冷,搂住闻言靠过来的肩膀把舌头伸进了对方嘴里。陈伟霆吻着他的这一刻,他脑海中全部的魑魅魍魉仿佛都被光芒逼退,空荡荡只余一点情真,那么干净,别无其他。


 


旁人对他讲,要活得踩在地上一点,你不可能永远都像现在站得那么高。他一边想着这句话,一边推着对方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脑海中呼啸而过的都是别人艳羡的那种风景。此刻跪下来望着面前撑住床沿的那双手,却唯恐自己已经赌上一生的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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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他是一个人吃的,陈伟霆在楼上,掩着房门打电话,粤语夹着普通话模模糊糊地传进他耳朵,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对方还时不时突然拉开房门,冒出脑袋和半个身体从上面冲他喊话。


 


“峰峰,冰箱里有牛奶。我前天买的。”


 


“哦。”


 


“还有鸡蛋。”


 


“知道了。”


 


“我烤的面包好吃吗?”


 


“……明明是面包机烤的。”


 


李易峰愁眉苦脸地望着冰箱里尚未开封的一打鸡蛋,做了两份其貌不扬的煎蛋出来。煮好的咖啡加牛奶和方糖,煎蛋夹进烤好的面包里。吃完了陈伟霆的电话还没打完,他百般无聊地把对方那一份早餐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又在客厅晃悠了两圈,终于等到对方换好衣服,沿着楼梯走下来。


 


“等我吃完送你回酒店?”


 


“我让助理来接了,等下直接就去机场。”


 


陈伟霆点点头,往就近的转椅上一坐,看着他。临到分别了反而无话可说,他转身往门廊上走,走到门口才回过身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走了啊,下次见。”


 


陈伟霆坐在原地没有动,笑起来嘴角也有个很浅的酒窝,问他:“下次是什么时候?”


 


 


*


 


走出来才发现到底是秋天了,清晨的楼道里已经很凉。李易峰缩着脖子压了压帽檐,一边心想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一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没走两步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他有点奇怪,一转身看到陈伟霆已经追了出来。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陈伟霆走到他面前,眼睛还是亮亮的,理所当然地问他:“你不冷?”


 


冷啊。他点点头。这回答仿佛正中了对方下怀,陈伟霆听罢就伸手穿过他的腰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着他肩膀乱蹭,一言不发但又不肯松手。


 


“又不是再也不见面了。”李易峰有点没想到,但还是抱住对方,安慰道。


 


陈伟霆没搭腔,过了会儿松开李易峰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李易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大满意地评价:“这种蓝色太浅太亮,穿起来显得人太嫩。”


 


陈伟霆不为所动,微笑着回道:“你穿蓝色好看。”


 


李易峰又皱了皱眉,嘴里嘟哝着说:“我不喜欢这一件。”


 


陈伟霆这回干脆亲了一口他的脸,看他不大情愿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才把人按在墙上贴到耳边上说:“我知道……我喜欢。”


 


李易峰哭笑不得,顿了顿说那我以后再也不指点你买衣服了,你审美没我好,我比较亏。


 


陈伟霆也懒得反驳他,只说那不行,我以后还会经常骚扰你,你不要嫌我烦。


 


李易峰拿手遮着脸,唉声叹气地说,我已经开始嫌你烦了,陈伟霆,你好烦。


 


陈伟霆说,哦。


 


李易峰说,你快点放我走。


 


两个人又闹了一阵,陈伟霆忽然问他,峰峰,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是后悔大半夜不睡觉陪你喝甜得要死的咖啡谈人生理想,还是后悔坐在酒店的窗台上对台词的时候跳下来偷偷亲你。又或者后悔了选择这一条万人瞩目的孤独之路,后悔了在一整个夏天的喧嚣里站在你身边。


 


“我觉得这一切有点像命中注定,”李易峰想了想说,“命运也从来没让我做过选择。”


 


陈伟霆有点困惑:“选择我也不算选择吗?”


 


李易峰好笑地摇摇头,心想如果让自己来选择,怎么可能选择这样的一段感情,但……


 


“喜欢你这事儿吧,属于情难自禁。”


 


陈伟霆盯着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耳朵都红了。偏偏李易峰还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瞧着他,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陈伟霆被看得心跳砰砰砰,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只好把人一把揽进怀里。


 


“我也喜欢你,峰峰……”他闭上眼睛,声音有点发颤,“我爱你。”


 


李易峰在他肩头很是沉默地呼吸一窒。


 


“我一直都很热爱这份工作,觉得自己很幸运,除了想到你,让我忍不住希望自己能从这种生活里逃出来。但你问我后不后悔,其实我不后悔。和喜欢的人携手爬天梯,一生一次也很值得。”


 


“你觉得我们逃得出来吗?”


 


“如果我说能,你会跟我一起吗?”


 


“我从小到大,”李易峰靠回到墙上,颇有些自嘲地开口,“都觉得总有一天会找到一个对的人,和她谈一段踏实、简单、浪不浪漫可能要取决于她的感情。但我会给她承诺,和她结婚;我们会有孩子,会像我父母那样过完风雨同舟的幸福一生。我一定不会让我爸失望,不会让我妈妈伤心。”


 


他抬起眼睛望着对方:“现在你是在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放弃唾手可得的人生。”


 


陈伟霆对上他的目光,反而很慢地笑了:“对,我是在问你这个。”


 


李易峰看他的眼神轻轻动了动,动一下就像被湖水割碎的月光,散开的到处都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受不了对方这样看着他,那实在有点过于消磨他的决心和勇气。


 


陈伟霆伸手把他黑色的帽檐压下来盖住眼睛,歪过头来一点点吻上他的嘴唇。


 


“你可以陪我吗?”


 


静止的一秒被无限拉长,漫长得仿佛暂停了他们彼此交错的人生。最后的最后,他听到对方的声音贴着他的嘴角,一直蔓延进他的心脏。


 


“可以。”


 








END


 




 


*


 


就像一场梦一样,睁开双眼,当然只剩自己一个人。


 


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日光照进出口,外面天地辽阔。他走向门口,听见外衣口袋里传出金属碰撞的轻响,往里摸是一串不知何时被放进去的钥匙。


 


门外有风,有阳光,有无边无际的天空。


 


还有比梦更美的故事,在不为人知处开花。


 


 


 


REAL END


 


 


 


PS.本质还是蜜月旅行。写了从来没写过的三个字,没有遗憾啦。







真的是十万分的巨甜了,聚聚就是聚聚啊!!


十年心。:

让大家失望了,这张图原片就长这样,看个意境吧。(打了logo 所以勿二改即可)

简直是如梦似幻的一天,说几个触动我的小细节好了。

>>>你叫的名字最好听
李易峰走上红毯没多久就开始和主持人互动,主持人说“峰峰今天是为了好朋友来的”,然后他就笑了,说了“威廉”。
讲真他后面说的话我都没记住,这是我第一次亲耳听到他这么叫陈伟霆,我甚至希望这两个字以后就留给李易峰专享好了。
然后说到拍戏受伤,他叫人家“注意身体早日康复”也是一脸娇嗔我也不太懂是为什么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管好好吗。

>>>随便你们拍
入场之后两位白马王子就自然而然坐在一起了,一群媒体带着打光板和大炮围在他们前面,之前在北京Vogue上出现过的正宫娘娘范儿立马再现。大家应该已经看到很多媒体拍的了,我想说,他俩自成一圈,旁边的明星和嘉宾都默默退散了好吗,所以两个人坐了三张椅子嘛。

>>>说不完的悄悄话
正式看电影之前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完全旁若无人,陈伟霆的头从头到尾没转向过除了李易峰之外的方向,李易峰除了面向前方就是看着他(我站在他俩背后通过后脑勺判断),陈伟霆说着说着就笑了,真的超宠,真的超甜,于是我隔壁的工作人员小姐姐也打开了手机拉近镜头对准他俩拍起了小视频……。
电影开始之后,陈伟霆开始左顾右盼明显在意起来,李易峰应该是很专心地看完了全部,然后给了不错的评价,因为陈伟霆又笑了。

>>>和你一直在一起
首映结束之后是明星嘉宾上四楼的私人活动合照时间,全场一下子一片混乱,只有他俩坐在椅子上交谈。等到别的明星走的差不多了,他俩才一起起身走了,陈伟霆在前面回了好几次头。

如果2013年是初见相识,是“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没想到后来关系那么密切”,那么2017年就是老夫老夫,是“永远不分开的loveu2”。

从活动公布到壹峰信公布行程,我都不相信李易峰会赶来上海参加这个似乎与他关系没那么大的活动,他也是很难得一改往日出席五分钟的作风,从头到尾一直参与。刚和朋友聊到,“你会为了一个同性的别的公司的朋友,专门去参加一场活动吗?”

答案很清楚了。

我觉得峰峰和威廉这两个称呼应该留给他们彼此,所以李易峰和陈伟霆先生,祝你们继续好好相爱,以你们的任何方式。





阿柒柒
6.17

-MoonWhite-:

聚的是离别,散的是世事。
等到了承诺,等不来归人。

魅红酒染妆:

  *图片cr.MR.CHAN


  聚的是离别,散的是世事。等到了承诺,等不到归人。

  伞是散的谐音,故此,伞不能作为礼品送人(不包括雨中送伞的情形),若好朋友之间将伞作为礼物相送,将意味着日后必将分手或离散。


  收傘=不散。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緣來則聚,緣盡則散。

  我等到三年的承諾,卻等不到故人歸來。


  後面跳舞的人,拿劍的代表是屠蘇,拿傘代表的是陵越。

  收散,收回屠苏散去的魂魄,故人终归。

  执伞待归人。

  這句話也頗有深意的。

【霆峰】绵绵

也喜欢这篇

Ominous:

谢谢李老师,让我终于有动力把两个月前用这首歌脑洞的故事写了出来。谢谢鞭挞我的抄儿,还有记得这个想法的各位。爱你们。


 


如果节奏奇怪,全都是我通宵写字脑子不清醒的错。


 




 




 


RPS


 


陈伟霆X李易峰


 




 




 




 


——————————————


 




 




 


“喂?”


 


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朵,经过机器的过滤有一点点失真。本该是很熟悉的,可是又有点陌生。他生出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局促,回了一句“等一下”,去翻出了耳机插上。


 


“好了。”他调整了一下耳塞说。


 


隐约能听见一点呼吸的声音,他的紧张不浓不淡地梗在胸口,差点把要说的话也一并堵住。他听见那人操着已经进步不少但似乎惟独永远不能把这个字读准的口音喊他:“峰峰。”


 


也是活该,他想,这个读音到头来就是和自己的川普学的。


 




 




 


绵绵


 




 




 


Lee在宿醉的偏头痛里醒过来的时候,习惯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捞手机,迷茫着看了一眼时间是午后一点,才意识过来这个宣传期里难得的休息日已经被自己睡过去了大半。


 


昨晚和许久没见的朋友聚了一次,想到第二天没有安排工作就喝了尽兴,虽然意识还算清醒,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困得要昏倒了。他懒癌发作地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就被饥肠辘辘的感觉揪起来。


 


他打着哈欠给自己做迟到的午餐,向来就胃口好,加上饿坏了,清汤面也觉得像国宴。解决完一餐之后仍旧有超过二十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可以分配,闲着无聊头痛未消,他又把自己摔回床上掏出了手机。


 


游戏打腻了,微博刷得太累,微信没什么特别的内容,打开后台却发现有个通话记录,瞄了一眼结果就整个人愣住了。


 


列表最顶端显示着一个名字:William。呼出,时间是午夜12点刚过,通话时长是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然而他没有关于这次通话的任何印象。


 




 


他一下子坐起来,用力多回想了几遍,脑海里却仍旧一无所获。他能清楚地记得自己从餐馆到家的任何细节,甚至都记得自己半梦半醒地冲过澡还差点滑一跤,只唯独对这个长达一个小时出头的电话毫无头绪。


 


他又确认了一遍,屏幕上的信息分毫未改,William,呼出,通话时长一小时十五分。


 


这总不可能是他几年前演过的那个广告短剧的设定,手机不会变成人也不会自动帮他打出这个电话。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研究了半天,最终还是拗不过,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了?”


 


手机震动起来,那头回复得倒是很快:“是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收到一条“我能打过来吗?”。


 


他看着这句话,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几乎将他整个人都震动。


 




 


“我昨晚真的打给你了?”他开口又问一次,有一段时间没有和这个人通话,一下子都捏不准该用什么语调。


 


“对啊。”那头马上答道。


 


他扶住额头:“……我完全没印象了。”


 


“哦……因为你睡着了啊。”


 


那是个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这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恍惚盯着衣柜上的一小块划痕发呆。


 


“你最近很忙噢?”


 


他回过神来,视线转而看向自己的掌心,漫不经心地回答:“电影宣传期,当然忙啦。”


 


那头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那还有空和我煲电话粥吗?”


 


“有,怎么没有,今天休息呢。你要是想煲,哥们请假也陪你煲。”


 


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谢谢你啦,哥儿们。”


 


儿化音对香港人来说还是有点困难,这几个字那人读得分外用力,结果反而变得更奇怪。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却又觉得这两句话哪里很不对劲,只好继续问:“你呢?看你这几天总发些又去哪哪儿玩的照片,最近不忙?”


 


“嗯,不忙,刚好有一段假。除了有几个代言的活动,下个月月初新电影才进组。”那人说着就开始认真又毫无芥蒂地给他解析自己的行程,末了想起了什么,又顺口提议,“来香港请你喝咖啡啊。”


 


他知道八成是这位陈少又想向他分享什么好东西,却还是习惯性地先玩梗:“什么咖啡?星巴克吗?”


 


果然那边马上就意会到他指的是什么,笑着说:“那么多年前的咖啡,早就酸啦。”


 


“当年我们喝的时候也是酸的啊。”他慢慢回忆起来,“那时候你的国语还夹着粤语呢,幸好我习惯了,居然也能听得懂。”


 


“你的段子那么冷,我当时能接住也很不容易啊。”


 


“哇,不得了,现在还会反击了,厉害了啊。”


 


“谁让你一直都这么皮的。”


 


他就这样莫名地开心起来,嘴角都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就感觉窗外突然闪了一下,过了两秒就听见雷声轰鸣。


 


暴雨仿佛是一瞬间来临的,马上就有淅淅沥沥的声响,天空一瞬间变得灰暗,风也刮进屋里,家里某个房间的门传来砰的一声被甩上的响动。他啊了一声,看着被吹动的窗帘有点苦恼,那头的人在电话里问他怎么了。


 


“打雷了,我先去关一下窗。”


 


“哦…”那声音踌躇了一下,“要不我先挂了?”


 


“别!”


 


这个字几乎是瞬间从他喉咙里滑出来的,连自己都被吓到了,估计那一头也是。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这么着急,但仿佛他正抓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松开了手,就一定会消失不见。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重复了一遍:“先别挂。”


 


那边的人静了那么一秒,而后像是安抚一般地答应他:“我不挂。你先去关好窗。”


 




 


雨下得太大了,关紧了所有的门窗还是能听见一阵阵的雷声。他在家里走了一圈,检查了每个房间,最后回到卧室坐下来,眉眼一低又看向柜子上的那个痕迹。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擦痕的来历,某天他突发奇想要给床换个朝向,那人只哦了一声就上手去抬了,而他那时刚跟着他健身还没几个月,边抬边看着对面好看的肌肉形状发出带点羡慕的啧啧感叹,一不留神把床脚都撞在衣柜上,换来一个带点揶揄的笑容。


 


之后的发展就朝着难以挽回的方向跑了,搬到一半的床也负责起了它本身的作用来。最后他瘫在一团被子里再没力气动时,那人还有精力把他推进浴室,再自己把床挪到了原定的位置去。


 


那以后他健身就再没敢偷懒过,膀子练得结实了不少,那人奇怪地问他怎么这么执着于练这一块,又不好看,他只摇头晃脑地哼哼一句我乐意。


 




 


“我查了一下,你们那边是雷暴天气啊。”


 


“嗯。”


 


“记得关电器。”那边认真地嘱咐他。


 


“已经关了。”他保证道,又小声说,“怎么这就变成你照顾我了,角色设定不对了啊。”


 


耳机里一阵气音,笑点奇低的那位又笑起来了。


 


他刚才其实已经干脆地拉了家里的总闸,屋外现在狂风大作,大雨全都敲在窗户上,从房间里望出去就只有一片模糊的铅灰。他握紧已经有点发烫的手机,感觉自己离风暴又近又远,仿佛身处人间最后一个安全的孤岛,只有手中的通话用以连接这个世界。


 


这是个多么矫情的想法,他甚至清楚连这通电话都随时可能因为天气而中断。他想起刚才他条件反射吐出的那句别挂,紧张得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可能低气压就是会让人精神不正常。


 


甚至不正常到他竟然还在恍恍惚惚地想:如果这次通话到最后都没因为雷暴变成忙音,那我就——


 


“峰峰。”


 


“嗯?”


 


“最近很累吗?”


 


“还好,为什么这么问?”


 


“不累的话,你不会打个电话过来自己还睡着啊。”


 


他知道那人是想劝他多休息,但他们都知道彼此的职业注定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多休息的机会。他想对电话那头辩解他有在好好照顾自己,但反过来想,如果忙碌的是对方,换做自己也一定不能安心于这样单薄的保证。


 


毕竟他们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实在是很长的一阵子,以至于他都记不清上一次打过照面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可能是某个连名字都记不清的活动晚宴,大概也就只有匆匆一个眼神那么仓促的交会。他们的距离太过遥远,无法在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近况,更无法日夜陪在彼此身边,那种巨大的空隙无论怎样的语言或文字都无法填满,没有了亲眼的见证,一切都无法令人安心。


 


然而他们其实甚至都没有道别过,毕竟走到一起的时候也并没有特别承诺过什么。分开的时间拉得太长,连关心都只剩下屏幕上几行打出来又删掉的词句,而直到那些全部都落入关掉窗口的一片虚无空洞里,他们才能勉力将那些情绪扫进角落,把眼光再投向别的地方,装作自己从未记起。


 


装久了一切也就成了真,世界变化的速度太快,他们马不停蹄地进新的剧组,认识新的朋友,和新的好友去健身房然后喝下午茶,或者和其他的某个谁拍合照发微博。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瞬或许会堪堪停住,却在三十秒后又忘记自己在这一刹那想到了谁。初衷变成苦衷再转为言不由衷,谁不都是这样向前走。


 


自某个不明确的时间点之后,有些情愫就像是已经陷入沉眠的野兽,他们合力将它锁进牢笼中,他们都没有勇气再去唤醒那种未知的危险。


 


可他还是会在一切结束的时候想起,也许再也没有人同他对整个世界有如此相似的认知,不会有第二个人能陪他聊天或者做其它的什么到通宵。钢筋混凝土的高楼中间升起的朝阳,在那之后,他只一个人看过。


 




 


于是他叹口气:“哪有谁不累呢,累得有回报,已经很幸运了。”


 




 


时间向前如巨轮碾过,曾经的他能够休息日也陪着那人去另个城市跑通告,拎着大包小包,身边只有这一个人。他们推着行李箱一起飞越小半个中国,只为了一个彼此在上海都没什么好友这样细微的原因。




那时候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但自那之后这样的日子却很难再有。


 


可能这种冲动和机会都也只能限定在那唯一的一个夏天。那时候全世界都在开着他们两人的玩笑,任何一个节目都习惯性地把话题往他们的身上引。他们可以在众人注视下明目张胆地紧紧拥抱或者肆无忌惮地十指相扣,亲密太多足够用来挥霍,最自然也最开心。


 


那之后的一开始他还会在半夜醒来,在两个梦间隙的短短一段时间里放任自己想起一些人一些事,他会想起那个人的面孔,然后迷迷糊糊地再睡过去。而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后,连夜半梦回的机会都很少有了。即使那是一根刺,也早已被包裹进皮肉里面,成为隐藏在肌理里的一部分,不会再痛了。


 


他遮掩起了那空洞,即使空虚还在,不刻意掀开他也就看不见,于是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你还是抓紧时间多休息。”那人还是忍不住出言叮嘱他,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思。


 


“我这不就是在休息嘛。”


 


“所以你昨晚是干什么了?”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和我哥他们喝酒去了。”


 


“哦——宣传期?”那人故意拖着语调提醒他。


 


“我有一天半的假。”他嘴硬地强调。


 


那头好像也知道这个争不出什么对错,干脆就换了话题给他讲起自己的近况来。仿佛是积攒了太久,有太多话要说,他认真地回应着,有些地方国语讲不清楚,那人又捡起国粤混合的老毛病来,他听着也觉得亲切到不行。


 


那些事无巨细地一点点向他描述的细节,让他有了一种亲身经历着对方生活的错觉。这似乎是个弥补遗憾的好办法,于是他也跟着分享起自己身边的琐事来,直讲到口干舌燥电量见底。琐碎的事件小到前几天看见的某个段子,最大也不过是连日的暴雨灌进他的阳台,造成一场半小时才褪完的微型洪灾。


 


“大件事啊。”那人在那头感慨。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跟着软化下去。


 




 


很偶尔地他其实会想起很久以前,他们还在一起,也还有足够时间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暴雨天,但到底他们当时是吹着空调打游戏或者是躺在床上补眠他已经记不清楚了。那时候那么多时间都献给了彼此来消耗,碎片太多没办法再一一连线。


 


但他确信肯定有过那样的一个场景,雨过天晴后他对着阳台上被打湿的衣服发愁,那人却不当回事地哼着歌直接把能机洗的全扔进了滚筒里。他们一起研究新买的洗衣机的档位,然后再一起纠结一会儿该点哪家的外卖。


 


时至今日他仍旧记得那一天,因为那次他们点的外卖难吃得惨绝人寰,因为那一场午后大雨过去的时候天边难得地有一道彩虹,也因为当时在阳台一角的那个萦绕着洗衣粉味道的吻,他们把沾了肥皂水的手故意往对方脸上蹭,仿佛在拥吻一堆泡沫。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至少也有三年了吧?


 


连回忆都让人头疼,他抬头看向窗外,却发现天已经渐渐放晴了。


 




 


“雨停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是带着笑意的:“你不是写过吗,雨落下来,天总会晴的。”


 


他也笑:“你少记了一句……傻子。”


 


“记忆力好的那个,一直是你呀。我都和人这么讲。”


 


他的记忆力确实还过得去,甚至有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都也一并记着。然而有些事情,他虽然一直记得清楚,却没什么机会去实现。


 


“……想去旅游了。”


 


“你不是还在跑宣传吗?”


 


似乎带了点期待,也有可能是他听错了。然而他还是要无奈地回应:“嗯。”


 


“可惜,我最近刚好这么闲。”


 


有些话语窜到喉头了,他又咽下去。他飞快地回想这个月剩下的时间里宣传的日程安排,哪些地方还能变动,哪些地方还没有填满,他不好立马下结论,但仿佛抓住了什么,整个人的精神都兴奋起来。


 


他又再次向他确认:“你到下个月初为止都挺闲的,是吧?”


 


“是啊。如果你有空,再打个电话给我就行。”那人停了一下又说,“别再睡着了。”


 




 


他想起某一次分别的时候那人好像对他说过什么类似的话,“得空call我啊”之类的,那句话在那时大概连嘱咐都算不上,只是个习惯性的道别用句,和现在这个邀请的含义完全不同。他们就这么绕了一大圈,无意间被那一通彼此都无言的电话打开了某种开关,突然又找回了一开始关系延续的理由。


 


他想不起来的是,昨天晚上在微醺的晕眩和铺天盖地的困倦里,他对着通讯录上的名字发了很久很久的呆,直到撑不住眼皮睡着的时候,手指才无法支持地落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人接到来电的时候几乎屏住了呼吸,几声疑问的“喂”都坠入了沉默的深渊里,可一直到最后他都没舍得挂断,仍旧开了免提放在自己枕边,一直等到睡着,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他想不起来的是,他们曾经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球赛,因为支持了不同的队伍便无聊地打起了赌,他赢了之后翘着二郎腿满足地看着那人摆着天塌脸削两人份的苹果,他嫌不够地还要凑过去捣乱,最后闹得只剩一半皮的苹果在空气里慢慢氧化,也没人有空闲再去尝一口。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某一串找不到踪迹的手链其实是落在了那人的车里,直到那人某一天想听一首歌而把副驾驶座的格子翻了底朝天才发现了它。他捡出那串手链,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又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紧贴着脉搏,他最后甚至都忘记了一开始想要找的是哪位歌手的哪一张唱片。


 


他想不起来的是,无数个被他丢在脑后的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梦境尽头,都是同样一张让他想念到无法说服自己放下的脸。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影也曾幢幢地霸占那个人恍惚的放空里的每一寸空间,挤走氧气,令人窒息。


 




 


“William。”不知道为什么吐字好像变得艰难起来,也许是他的心脏都哽到了喉间,但他还是坚持提议道,“月底我们去滑水吧。”


 


那个声音穿过数千公里的距离,透过他所有紧闭的门窗,在他寂静的世界里响起来,震耳欲聋一样的力道。但他其实只是轻声而坚定地说:“好。”


 




 




 


所有的屏障在这一刻全部都破碎,他寂静的孤岛漂回了喧闹人间的岸边。钥匙插进锁孔,野兽跨出笼门。


 






 


END


 



【霆峰】这分钟

这篇也是我的心头好啊

Ominous:

“燃亮烛光,只管相拥。”






RPS


陈伟霆X李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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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个月。


“估计是下下…下周播吧。”李易峰坐在化妆间里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古剑是7月2号,这个好像是——12号?”


“噢。”陈伟霆认真地听,似懂非懂地跟着点头。


“也不用很紧张,今天不是我们专场,就当玩一趟好啦。”


李易峰一脸的“跟着哥哥走哥哥罩着你”的表情,陈伟霆也乐意惯着他,不过也没机会瞎聊太久,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准备录制,两人不敢耽搁,赶紧跟过去。过去之后也仍是在旁边等上一个录制环节结束,两人探头出去看外面,乌泱泱的一大群女孩子对着台上难得见一面的偶像尖叫。李易峰戳戳陈伟霆:“哎,以后也会有这么多人全都对着你拍,做好准备没有威廉。”


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就通知上台了,上台以后陈伟霆还是下意识地保持着跟在李易峰身边的距离,两人靠在一块像是要形成一个小小的联盟。主持人介绍着他们这几个今晚的镶边人物,也有人拿起相机对准他们,于是他也分出一点注意力去想起了之前在台下的那句话来。


以后他们也将拥有这样被所有长枪短炮对焦的不平静的未来,他知道李易峰那句话也不完全是随口一扯的玩笑。自信爆棚的夸夸其谈也好,太不自量力的奢望也罢,他们都在努力追逐着站在焦点上的那一刻。


如果这以上可以许愿更多的话,还想要一起站上去。


主持在这时把话题抛给他让他临场发挥跳一段舞,他几乎没有迟疑地就对着旁边的人问:“你可以陪我吗?”


一个诚挚万分的邀约,通向某个绚丽夺目的未来,那一位马上就掩不住笑意地回答:“可以。”






十八个月。


“是不是快十点了。”刚吃完夜宵回来,李易峰甩了鞋子往电视机前面钻,“要开始了要开始了,遥控器呢?”


陈伟霆想了想:“旁边柜子上?”


“没有,那个是机顶盒的。”


“奇怪,应该放一起了啊。”


“啊沙发上沙发上!我看见了!”


“你别急啦反正广告很长。”


打开电视之后李易峰倒有闲情逸致拿出手机刷微博了,还把屏幕亮给陈伟霆看:“都在说大师兄和苏苏呢。”


“不然我们再拍一张?和上次一样。”


“也可以,这次你发好了。”


他们于是就双双凑到电视机前面去,陈伟霆举着手机把两个人和整个屏幕都框进画面里,李易峰在小声嘀咕你自拍技术行不行啊你记得拍得好看一点。


“我知啦我知啦,我把你拍得特别好看。”


李易峰拿过来一看:“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伟霆没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任何问题,喜滋滋地拿去发了微博,一口气按了六个[嘻嘻]的表情,还在一个问号后面跟了三个叹号。






十六个月。


“今天不来?”


“嗯,这边走不开。”陈伟霆在电话那头说,“我有录一个VCR。”


“我知道。”李易峰低下头去心不在焉地弹弹手指,“今天人也挺多的,老乔他们也在,等会儿应该挺热闹。”


说完才他发现这好像是一个让人别担心自己的语气,没等回答就赶紧又说了一句:“你那边还有事吧?你忙你的。”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们也好好玩。”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后台的椅子上发呆,回想起了不久之前他们一起录的某个节目,每个环节都卯足了劲要把他们凑到一起,但那之后再想那样肆无忌惮好像就变得太困难。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虽然他们虽确实一起站上了舞台,但也终会在万众瞩目下各自奔向不同的远方。


也没什么好遗憾,更没什么可不满,梦的入口有这么窄,但他们都走进来了,这已经是再好不过。


不是吗?






十五个月。


典礼结束了,礼炮拉响的声音让他猛地回过神来。指引离场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旁边,他们只匆匆打了个照面,有人走过来和自己搭话,也有人把那个人引出会场。


他对现下无关紧要的寒暄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的余光还在搜寻另一个身影。但这里太乱了,行色匆匆的人群在眼前掠过,那些模糊的表情和轮廓拉出残影,把他们相隔在目不能及的两端。


离开的时候他抬头去看飘落下来的纸屑,那些不规则的形状盘旋飞舞,反射着舞台的灯光,无声绽放又寂静地沉眠,像永不停滞的滚滚红尘中短暂一场的白日焰火。


再绚烂也终会散场,没有人会驻足观看。


他回过头汇入杂沓人群中。






十三个月。


到了会场陈伟霆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最前面,往旁边看看,又往后面找找,终于在隔得老远的地方找到了那三个字。


——隔这么远,伸手都不一定握得到……噢站起来大概还能握到。


但要突然站起来握个手好像也是很奇怪的发展,他摇摇头不去想了。人越来越多,他笑着和认识的人打招呼,突然就听见入口的地方一片喧闹,转过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莫名地就觉得安心下来。


李易峰到陈伟霆的面前,纠结了一会儿该先吐槽耳朵上的这串还是下面这件裙不裙裤不裤的玩意,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撩了一把。


“好看吗?”


“不是很懂你们的fashion。”


活动还没开场,李易峰在他旁边多站了一会儿,转身和其他人打个照面的时候手还下意识地放在他臂弯,各种面孔从他们身旁掠过,乱世浮生间白云转瞬成苍狗,这隔着衣料的轻飘飘的温度,是留在他们心底的一块不可摧的磐石。






十二个月。


李易峰回到家后才在口袋里发现那一条红色的缎带,自己也没注意到居然把这玩意就这么带了回来。


他躺在床上拎起那条带子看了看,粗糙的化纤太薄了,像是随便一扯就会断掉的样子,但他回忆了一下,好像又还挺结实。


要说红线也该找条好看点儿的吧,他撇撇嘴,把那缎带扔到了一边,过了一会儿又捡回来,找了个抽屉收了进去。






六个月。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什么?”


旁边的声音太吵了,陈伟霆没听清李易峰在说什么,就凑得近了一点。


“薛定谔的猫。”李易峰提高了声音又说一遍,“我最近很喜欢一部电影叫彗星来的那一夜,讲平行宇宙的,后来我去搜了一些物理理论。”


陈伟霆终于对这个概念有了一点点印象:“我好像听过,不过没仔细了解,那只猫,讲什么的?”


李易峰给他解释:“我也没有很清楚,不过大概就是说一只关在盒子里的猫,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死掉,你只有打开才知道它是死是活。意思是说一切东西都是在你观测的一瞬间才会变成你看见的样子,之前都是不稳定的叠加态。”


陈伟霆听得头晕:“所以我不看你的时候你就不在,只有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才在这里吗?”


李易峰也被绕进去了:“这样说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陈伟霆认真地说:“那我要一直盯着你了。”


“你是不是傻。”李易峰忍不住笑,笑到一半打了个哈欠。


“困了?”


“唔。”


“要不要先回去?”


“不用了。”


陈伟霆想了想把他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你眯一下,他们准备走了我叫你。”


李易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今天我电影上映第一天哦。”


“嗯,我知道。”陈伟霆轻轻地拍拍他。


“台风过去了吗?”


“大概过了吧。”


“台风过完记得去看。”李易峰蹦出一句,想了想又说,“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好,好,你还睡不睡?”


“睡了睡了,晚安威廉。”


“晚安。”


想着平躺着能睡得好一些,他把那人又从肩膀上搬到腿上,低下头去看灯光打在那睫毛上投下的影子,看了一会儿闭上眼,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没有薛定谔也无所谓,他的猫好好地躺在这里。






两个月。


知道他们在同一个机场擦肩而过是之后的事情了,他想去数他们有多久没见过面,却也想不起来。


好久了,也没刻意躲,但好像已经很多次莫名其妙地生出变故。可能人一生的会面有一个限度,之前有太多了,让现在直行直过也终究差一个眼波。






一个月。


他刷微博的时候才发现,再怎么热情的人也都已经习惯遛粉了。


他想起一年前,禁不住哑然失笑。






这分钟。


聚光灯下,摄像机前。国家体育馆如今塞得满满当当,他身旁的人变了几多,在这一刻终于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一位。


兜兜转转都过去,他又想起十九个月以前,他们站在一起,彼此贴近,牵手,拥抱,是一座可以抵挡一切的小小堡垒。


“因为大家知道,跨年的时候,当倒数结束的时候,要把你的拥抱,和祝福,送给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们明明已经不会再有紧张害怕了,这一年多的时间足够去习惯鲜花锦簇,但彼此的手心和眼眶却又突然潮热起来。愿望实现了,原来此时此刻就是曾经惊鸿一瞥中窥到的未来。这中间有过欣喜,有过失落,有过盛宴,有过离场,有过无法无天的狂欢,有过以为一切都不会再现的怀疑。


好在他应了那个邀约,带着所有的这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如果他在身边,就和他拥抱。”


时间过得太快了,他回想到的以前像只隔了一眨眼。昨天太近却无法重回,明天又是伸长双手也无法触及的那么远,他们只能用尽全力地活在此刻。


倒计时开始了,新的一年又要来临,所有烦扰庸碌都与他们无关,所有过去与未来都不需要存在。一切只剩下这个世界最灿烂的一刹那,这无限多不确定所坍缩出的现实中即将流逝的一瞬间。


足够做一场庞大美梦的一瞬间。


“新年快乐,威廉。”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一整个世界偷一次相拥,我共你天长地久,只要这分钟。






END



好幸运

好不容易才又看到,我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昼行闪耀的流星:

RPS短篇已完,真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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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相遇\好幸运”


 


 


他从粉丝那里收到一瓶淡疤精华,随礼物附赠的卡片上写了是送给他用在耳后的疤痕,还有几句简单的祝福,让他注意身体,说自己会永远支持他。


 


果然是女孩子会送的东西。


 


他有点哭笑不得。即使有一票人是冲着他这张脸喜欢他,但怎么说也是个大老爷们儿,伤处又隐蔽,他委实不觉得需要特意祛了这道疤。玻璃瓶周身印的标签越看越觉得熟悉,随手就点开微信,想给人拍张瓶子的照片发过去。


 


对话框还没找到,那边就有人喊他过去拍下一条了。他也只好撇撇嘴,先把东西都一股脑塞给助理,手指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后边略有不平的一块皮肤,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很茫然的样子,眨了一下,很快就投入拍摄。


 


暑天拍戏就是比较麻烦,被大太阳晒得汗流浃背还要一脸深情地念台词,人也容易烦躁。他耳朵后的这道疤,就是前两年夏天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被误伤的。失手的武指连声向他道歉,他赶紧摆摆手说没事。


 


伤口很长,但也只是看起来吓人,并没有多深,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简单处理了一下就继续拍。结果那年的气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高,热得人几乎要晕过去,可大家无一不是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也不敢再抱怨,怕又被误会娇气,就兀自忍着闷出来的汗,沿着发套渗进耳后的伤口里,辣得他咬牙。


 


好不容易等到导演喊卡,他就冲到旁边荫凉地儿,手抓着耳朵根不敢碰伤口,又疼得嘶嘶出声。那时候不像现在,有人绕着他连轴转,他也不想再麻烦别人,就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最多收工了回去自己找点什么东西擦擦就完了。没想到有人会过来拍拍他的肩,发音别扭地喊他的名字,“李易峰。”还是全名。


 


他转过头,陈伟霆也热得不行,一手还举着只小电风扇给自己吹,一手摊在他面前,很认真地在叮嘱他,“伤口要好好处理,这是我刚刚跟人要的酒精棉巾,棉、巾,是这么说吗?你自己弄一下。”普通话说得一塌糊涂,李易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棉巾两个字反复说了几遍还是发不清楚前后鼻音,他都不忍心吐槽,连忙感激地收下了,在对方热忱的目光下拆开包装,抿了抿嘴,像是鼓足了勇气那般,一抬手直接就往伤口上摁。


 


陈伟霆都来不及阻止他,眼睁睁看着他被酒精刺激得差点飙泪,吓得话更加说不清楚,“哇!下手这么狠!你都不痛的沃!”李易峰疼得根本没有精力再分辨他糟糕的国语,皱着眉任由陈伟霆接过他手里那一小片无纺布,轻手轻脚地帮他擦过伤口。


 


大概已经痛得麻木了,冰冷的液体再涮过皮肉也没有再激起过大的反应,反而驱走了伤口周围的一圈热痛感。


 


李易峰摸摸鼻子挺不好意思的,觉得那么大人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道谢的时候还像别人那样喊他大西轰,好像还真的有种师兄就是靠谱的感觉。陈伟霆只是摇头让他不用客气,“虽然很细,还是要当心。”说得很艰难,李易峰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让他注意伤口,抿着嘴笑笑,示意自己明白。


 


却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毕竟男生受个伤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每天的拍摄任务那么重,收了工他恨不得澡也不要洗了,直接往酒店的床上那么一躺,睡他个昏天黑地。就算有点空,他也都往乔振宇的房间里钻,抱着枕头赖在人家那里看电影,哪儿心思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的。


 


反正迟早会好的。


 


后来果然就好了,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留了条挺明显的疤,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倒是经常有身边人看见了会问他,这其中就有陈伟霆。但那已经是他们合作的另一部戏了,一起的还有那部古装戏的其他人,他嘴上没说,心里倒觉得挺有缘。


 


巧也是巧,和现在正在拍的这部年代戏还正好是同一个影视基地,有时候难免碰到几处眼熟的场景,他都忍不住站在镜头外会意地笑。他就是对这种重合的小细节格外留意,像是同一副配饰去年六月的时候常戴着,来年的六月他就想翻出来继续戴,就好像时间从来没走。


 


不过现在收了工他就没有到处乱跑的兴致了,天太热,又潮得慌,不适合从前那般捧杯咖啡就胡天海地侃一下午的悠哉生活。吃饭的时候他就想着填饱肚子等会儿回酒店了就蒙头大睡,可真的躺在了床上又舍不得睡,抓着手机划来划去,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发了好久呆,才想起来白天要在微信上找人聊天。


 


有的话当时头脑一热也就说了,放了一段时间就错过了时机。


 


本来他是想问陈伟霆,那瓶淡疤精华是不是就是他当初推荐的那款,现在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微信界面他们俩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天前,陈伟霆跟他抱怨航班又延误,他隔了快一整天才看见,想不出该回什么,反正人肯定已经平安到了,就干脆没有回。


 


一时间也没有别的话题,他就捧着手机盯了一会儿对方的微信头像,特别骚包地用了自己手部放大的照片,还是黑白色调的,食指上的纹身格外显眼,他就看那个。


 


他们俩熟了以后他找了个机会,拽着他的手研究那个纹身,陈伟霆的普通话进步了很多,还能跟他开玩笑,“干嘛,喜欢啊?”李易峰白他一眼,“我喜欢这个干嘛,跟麦当劳商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么爱吃麦当劳呢,还纹在身上。”陈伟霆不理他,继续说,“喜欢你就也纹一个嘛。”


 


李易峰沉默了一会儿,他确实觉得有点酷。刚了解的时候还觉得陈伟霆这个人挺奇怪的,喜欢的颜色都粉粉嫩嫩的,注意到他留疤了比他还紧张,又让他用精华素淡化,李易峰都想嘲讽他娘炮,但是想起以前在健身房见过的薄衫下那一块块结实肌肉,又赶紧把这个念头一脚踢走。


 


相处得越久就越肯定陈伟霆与这个词无缘,反而是他明明自信比男人味也绝对不差,却在看到对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上深色的印痕时,忍不住闪过夸赞对方帅气的心思。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这是你英文名里的字母,我干嘛纹这个,要纹也纹个F啊。”说完又小声叨念了句,“但是F没你这个好看啊。”有点遗憾地作势要收回手,这时候才发现他竟然就一直拉着人家的手絮絮念念,拇指偶尔还无意识地摩挲过指节上那点皮肤。


 


好像朋友间关系好有这样亲密的动作也没什么奇怪,可他就是觉得莫名的尴尬,顿时也没了话,就想把手拿回去,喝口咖啡马上又能开启下一个话题。可是陈伟霆突然就反手抓住了他的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惊了一跳,对方却毫无所觉地翻过他的手,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的手腕内侧描摹,“你可以纹在这里,觉得F不好看的话,可以纹……”


 


陈伟霆低着头,在他手腕处的皮肤上画了几个花式的字母,他猜是Lee,反正第一个字母肯定是L。应该是。


 


他有些无暇辨认,手腕内侧的皮肤薄,对方指尖滑过的轨迹显得格外清晰,心跳莫名其妙就开始加快,嵌在腕侧皮肤下面的血管不知道有没有因为加快的血流而加速搏动。陈伟霆的手指就按在他的手腕上,按着脉搏,他却仿佛自己的心脏都被人按住了。


 


陈伟霆抬眼望他。他能感受到自己控制不住发热的面颊,大概是脸红了,因为看到陈伟霆看向他的眼睛亮亮的。


 


他不敢继续对视下去,匆匆扭过头避开,也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桌子都被他带的翘了一下,他慌慌张张地解释,“呃,太痒了,你刚刚那样弄。”他没有马上去看陈伟霆的反应,刚刚那一瞬间有什么像是被戳破了,戳漏一个窟窿,他无法确定任由窟窿里的情绪就这样跑出来,会是什么发展,就只好急急忙忙地自己去堵那个洞,堵住,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气体还在原来的地方膨胀着。


 


还好桌上的咖啡没有喝完,他就含着吸管抿了一口,眼神游移着,又慢慢去看桌子对面的人。


 


陈伟霆还保持刚刚的动作,手空空地放在桌面上,注意到他的目光,才一点点收回手坐正了,对着李易峰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很诚恳地道歉了。李易峰有点愣,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想听到这句道歉,但是又不要这句道歉,自己又想要什么。


 


幸而尴尬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陈伟霆自然地伸了个懒腰,又说起别的事,李易峰的注意力也很快被他调开,一会儿就笑得鼻头都微微皱起来,两个人聊起来就不晓得时间,肚子咕噜咕噜叫才发现已经错过了饭点,李易峰立马结束对话,开始叫唤着饿饿饿,要吃东西,把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就拉着陈伟霆去附近随便找个餐馆。


 


这件事就变成一个小插曲,对方从未再提,他也很快抛诸脑后。


 


现在想来那段时光实在是很珍贵的。当然也不是说如今过的不好,做他们这行的,闲才会令人恐慌,甚至于说绝望,现下这样脚不沾地的日子,反而让他觉得充实。只不过在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猛然回想起从前的事,还是会觉得怀念。可惜好时光大多过得飞快,人在自由的时候最不懂得珍惜。


 


还好他也不算荒废,在那样正正好的时日里交到一个那样契合的好友,不必相处多年就犹如老友般的默契,还各方面都合拍,最重要的是,即便身处的世界浮躁幻变,彼此也有信心维持住这段可遇而不可求的情谊。


 


他并不介意向外界展露这份珍视,也乐于看到对方在镜头前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印象中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其实他都奇怪,匆匆一面,很多细节他都不记太清,甚至还质问过陈伟霆,“难道不是我在吃猪排饭吗?”怎么陈伟霆就好像记得清清楚楚,像是录在了脑子里,还一字一顿地给他解释,“不是,吃猪排饭的是我,你在吃肉酱意饭,你当时好瘦好瘦一个,缩在那里吃盒饭,好可怜的。”


 


他第二天起来洗漱的时候,还能记起当时陈伟霆向他复述时,说到“好可怜”三个字,脸上同情得不得了的表情,他几乎都要喷笑出来。


 


南方城市太过闷热,他出门前都要冲把澡,也顾不得什么偶像形象,随便抓了件T恤套上就赶着去开工,下楼的工夫里摸出手机想给陈伟霆发条微信,就感叹一句,要是早知道后来咱们俩好成这样,我第一次见你肯定好好看看你。输完又觉得太肉麻,赶紧删了,正好电梯到了大厅,就锁上屏把手机揣回裤兜里,跟之前的每一日一样,鼻梁上驾着墨镜,边撩着刘海,边往外走。


 


想用力记住的不止是第一次遇见你。


 


还有耳朵后面刚被弄伤的时候,就记住你说的,即使是表面上看起来无碍的小伤,也认真对待,总好过白白留个难看的疤痕。


 


还有从前每个与你共同度过的,当时觉得再微小不过,而今却醒悟到实恐难得的瞬间。


 


被抓住手的时候,心脏都鼓动了为什么还要忽视。以为是堵住漏洞的举措,为什么后来才明白那是把鼓起的勇气全部放跑。


 


为什么没有顺从内心作出与抽回手完全相反的动作。


 


偏偏这些都是建立在“要是早知道”的基础上,所以再怎样反复思索也无法得到下文。


 


他走出酒店大门,清晨的温度勉强尚算适宜,暖风吹过他湿漉漉的头发,反倒透出一股冷意,晴日的阳光照拂下来,在他的头顶落一落,又转去别的地方。都是留不住的。


 


等候他许久的粉丝热情地打着招呼,叽叽喳喳地向他问好,他也忍不住微微垂下头露出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






-The End-

这本书十寄到同学哪里前前后后等了要一个月,终于等到你,好的东西都是值得等待的!!爱江蜀黍,爱星宇宝宝,更爱小梗,给大大比心!!

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拿到书的一刻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啦!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在!!

好啦,晚安,祝好梦!!